【Ⅲ】82.攻入機關閣

  在河家發生衝突前,許子忻和河渙之已經來到機關閣外。門口有兩隻木傀儡看守,兩人和小角躲在遠處整頓。

  許子忻才剛拿出兩隻竹傀儡,行動卻突然頓了一下,「來了。」

  小角仰頭看他,「河家?」

  許子忻點頭,安靜會兒輕笑一聲,「這個卑鄙的小人,果然是用替身傀儡攻打河家。對方帶來數以千計的木傀儡,看起來是想要一舉殲滅的樣子。」

  「你教給河家弟子傀儡術,只要到達指定位置前,應該能抵擋得住。」

  「嗯,而且還有我和渙之的傀儡拖延,應該能爭取到不少時間。只是渙之,你不在河家鎮守,你兄長和河老前輩知道的話……」許子忻有些擔心看向人。

  「他們知道。」

  「知道?你告訴他們的?」

  河渙之點頭,隨後一笑,「別擔心。我們河家雖不擅於人爭搶,但也不會任人欺負。河家有兄長與叔父坐鎮,必定不會出事。而你……」他握住對方的手,在眉心上落下一吻,「我說過要與你一起手刃兇手、生死與共,絕不食言。」

  許子忻紅著臉點頭,這個吻讓他心緒安定不少,也不禁露出微笑。

  甩出手上兩隻竹傀儡,立刻引起守門木傀儡的注意,兩邊一觸開打,許子忻和河渙之趁木傀儡被引開時,直往大門衝過去。但他們沒有用蠻力破開的姿態,這裡可是機關閣,不可能沒有機關。

  許子忻四處張望查看一會兒,拿出柳枝就將屋簷下掛燈籠的繩子割斷,燈籠落下時發出不合外觀重量的沉重聲響,掛著燈籠的鉤子突然緩緩往上升,笨重的大門緩緩打開。

  咻咻!門縫突然射出兩支箭,許子忻和河渙之連忙往旁邊閃躲,但又立刻沒有動靜。

  許子忻知道機關不可能就這樣結束,再次往四周一看,上方一個八卦鏡吸引他的注意,八卦鏡卻是連接掛燈籠的繩子。看來應該要先轉動八卦鏡,後將燈籠放下才能關上禦敵機關。他正想伸手過去轉動時,原本被竹傀儡吸引注意的木傀儡突然返回,手持一把鋒利的劍往他刺來。

  另一邊的河渙之看到想要衝過來擋,門縫內注意到有人靠近,再度射出兩支箭,逼得他和小角又退回去。

  「別動!」許子忻連忙喝止,閃過攻擊後,一腳踹開木傀儡,「機關不像人可查看動靜,等我一下……」眼看木傀儡再度襲來,他得先應付這纏人的東西才能有空思考。

  咻!又是一支箭飛來,這次卻是射中木傀儡的胸口,接著一道深色身影從旁竄出,一腳就將木傀儡踹到另一旁。

  許子忻才剛認出那身熟悉的深藍色武服,另一隻木傀儡就已經變成兩塊,被扔過來與自己夥伴撞在一起,兩名身穿淺綠色武服的人站在遠方,手上還拿著自己的配劍。

  「你們……」

  碰!!身後的門被應聲關上,鉤子卻沒有再度降下,看起來像是被鎖住了。

  許子忻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驚訝,與河渙之和小角暫時退出屋簷下,站遠些避開還沒找出來的機關。

  「你們什麼時候偷偷跑來的?」兩人看著眼前幾個趁他不注意偷偷跟來的幾個小輩。

  幾個人都是尷尬笑著不說話,就連一向受河家家規管束最嚴的河詠言也是一臉心虛愧疚。

  小角倒是悠閒代替他們回答,「從一開始他們就在你身上掛了一條靈線,追蹤來的。」

  「什麼?!」許子忻連忙查看自己身上,果然在髮帶上看到一絲靈線,連接到婁鴻桓身上。

  婁鴻桓尷尬地拿出一顆清音鈴,繫鈴的藍繩上有一絲若隱若現的靈線。

  「說,是不是你爹做的?」

  那雙眼盯的他冒冷汗、不敢多言,腦袋垂的都快掉了。

  許子忻嘆口氣,一臉皺眉嚴肅,「阿翊到底在想什麼?你可是他唯一的血脈、婁家唯一的繼承人,若有什麼萬一怎麼辦?還有你,薛亭苒,你是霜師姐的兒子,是師姐夫在這世上唯一最親近的孩子,你怎麼可以跟婁鴻桓一起胡鬧?」

  薛亭苒倒是一臉不服氣,雙手叉腰,「你就慶幸吧!若不是我勸說我爹,他也想一起來。」

  「什麼?師姐夫也瘋了嗎?一個個趕來送死……」

  「霍以泯殺了我娘。」薛亭苒打斷他的話,「你已盡力救我和我娘,是霍以泯推了那一手,才會害我娘喪命。我和我爹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我不是來送死的。我要為我娘報仇、親自殺了霍以泯!」

  「我也是。」婁鴻桓也努力提起勇氣,「若不是霍以泯設計串通傅茂兆父子,當年婁家就不會遭到那樣災難,爺爺和大伯也不會枉死。」

  「沒錯!」河南竹突然跳出來,「雖然當初都是霍以泯設計,害的千螢姐姐墮入詭道。我雖因此被千螢姐姐收留,之後幸運被二公子發現、成為河家弟子。但是霍以泯至此都不肯放過你,還攻打婁家、偷襲河家、害東東被殺。我也想要盡自己一份力!」

  許子忻看著眼前這三個眼神堅決的小輩,頓時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只得將目光看向無關的河詠言和薛楚山,「那你們呢?跟著看戲也不幫忙勸著點。」

  河詠言連忙拱手,「霍以泯為了一己私慾,不惜犧牲數多人命,所行之事天理不容、人人得而誅之。」

  薛楚山說不出太冠冕堂皇的話,但也連忙解釋,「薛家於我有教養之恩,我又多年跟著亭苒,既然知道這件事,我也想要幫忙!」

  「幫什麼忙?這可不是見習阿……」許子忻嘆氣,看向安靜不說話的楊秀瑀,「你呢?我與楊家已經翻臉,就算楊家派你來阻礙我,我也不會失敗,但這次可能真的會死,你確定還要跟上來?」

  「不是,我是……對,楊家確實是派我來擾亂你,但是我不打算這麼做!」楊秀瑀緊張的慌張解釋,「我、我知道你對楊家沒有好感,你會懷疑我也情有可原。可我能分辨是非黑白,歷經這些事,也知道是婁夫人……況且我與少主一起長大,你還曾經救過我,於情於理,我都理應幫忙。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來幫忙的!」

  「楊師姐……」婁鴻桓看著目光堅定的楊秀瑀,轉看向許子忻,「許子忻,我相信楊師姐不會說謊,你也帶她一起吧!」

  許子忻皺眉,「什麼也?我根本就沒答應要帶你們任何一人……」

  「帶他們去吧。」小角突然開口,「我感覺得出來,他們已有覺悟,你阻止不了他們的。」

  許子忻一臉猶豫,抬頭看向河渙之,希望他能勸這幾個小輩回去。

  「若你不願,我可以用傳送符送他們回河家。」此話讓小輩們都是臉上一驚,河渙之卻在看了眼河南竹後,繼續開口,「我知道你不願再看到他們受傷,但他們已不是小娃,是能獨自出外接任務的玄門中人。且他們都與此事有關、也有覺悟,我認為增加幾個戰力,有益無害。」

  聽到身分貴重的河二公子認可,幾個小輩感到信心大增,都有些開心並期待的看向許子忻。

  許子忻無奈嘆氣,「好吧!既然二公子都這麼說了,那就讓你們同行。」

  「太好了!」小輩們開心,河詠言和河南竹不忘禮節的朝河渙之拱手。

  「多謝二公子認可。」

  河渙之點頭,「但你們不聽命令嚴守崗位、擅離河家,回去後得接受處罰。」

  這話讓河詠言和河南竹立刻心虛的低頭領命,「是……」

  這棟山莊靜悄悄立在山頂上,周圍樹林茂密,已經看不出當年的荒涼和破敗。普通的建築簡單就能改建,但山莊下隱藏在山峰里的部分,才是機關閣的真正本體。

  從小出身在機關閣的霍以泯,早就對機關閣所有機關瞭如指掌,他花了十幾年的時間重建,並將那些機關重新設置,再加上一些玄學的結界和重生之術的傀儡看守,把整個機關閣布置得更加難以攻陷。

  然而廳外卻隱隱傳來的聲響動靜,霍以泯知道這世上除了他,就只有洛千螢轉世的許子忻能破解。

  得到幾個戰力後,加上許子忻熟悉機關術,只看幾眼、推論一下就能破除,幾人順利就進入機關閣裡,來到一處寬廣的大廳,霍以泯就坐在最底處的主位上。

  這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位置,機關閣主。

  「最終,還是回來了。」霍以泯手指敲著座椅手把,另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坐姿隨興,哼笑看著他們,「這麼快就找到破解的方法,這婁躍天可真是養出個才女。我實在好奇,機關術與玄學關係不大,你到底是從哪學來的機關術?」

  許子忻笑了聲,「那自然是我爹和祖父教的。」

  霍以泯臉色一愣,搖頭笑嘆,「說謊也要打一下草稿。當年我見過你對你爹娘使用過重生之術,可惜使用的不是人形傀儡,所以他們不能開口說話。我父親的靈體早就不存在於世,根本就召不回來,又是哪來的人教你機關術?」

  「聽起來,你曾經想召回祖父的靈體?」許子忻一抹明白的詭笑,「人死了才知道要孝順,不知道你是想要重溫父子親情?還是太過想念他呢?」

  霍以泯臉色沉了下去,「……你真的很喜歡踩人底線,難怪不得好死。」

  許子忻臉色也跟著陰冷,「羨慕嗎?我也能送你一個不得好死的結局。」

  「我本想好聲好氣的勸你回頭,顯然你根本就不想接受我的好意,那就只能讓你去死了!」說完手一抬,用力往他們幾人射出閃亮的咒針。

  幾人早被吩咐過,只要看到霍以泯有任何動作,第一步就要立刻閃開拋出來的東西,他們知道,那一定是霍以泯擅長操控他人的咒針。所以當霍以泯抬手一甩,所有人都有戒備立刻跳開,但霍以泯再度一揮手,一道身影突然竄出,直接將薛亭苒和薛楚山擊飛。

  「苒哥哥!楚山哥!」婁鴻桓反應過來後跑去。

  「我還好……楚山?!」薛亭苒連忙坐起身,看向身後的薛楚山,後者已經失去意識。

  幾人都沒看到發生什麼事,薛亭苒還沒有反應怎麼回事,只感到自己的胸口好像被猛力揍了一拳,之後被薛楚山抱頭護住,就這麼一起飛撞到牆邊。自己沒有大礙,但充當肉墊的薛楚山不只被攻擊、還幫他承受撞擊,腦袋緩緩流下一道鮮血,暫時失去意識。

  兩人看向剛才站的位置,現在已經被高大的男人佔據。對方戴著面具,看不到他的長相,但是那身深色的服裝卻熟悉的讓所有人都驚訝。

  那是婁家的武服,跟婁鴻桓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那是婁家的……」楊秀瑀驚訝看著和自己身上同一款式的武服。

  許子忻也是睜大不敢置信的雙眼,男人的背影熟悉的讓他豎起一身寒毛。他直盯著男人的後腦,彷彿對方下一刻就會回頭,對他微笑。

  『千螢,快跟上。』

  「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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