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判決結果
唐清沐因為襲警和傷害罪，正式被關入牢裡。唐甄業帶著律師申請會客，談話內容幾乎都是唐甄業在罵她鬧事，之後留下律師跟唐清沐談，過沒多久就離開了。
幾天後，第一次開庭，目的只是先問收集雙方提供的證據，就已經出乎蘇雅珍的意料之外。
那兩個私寵居然已經有正式身分了！
這才幾天而已，唐家的動作居然這麼快，已經把兩人的資料建立在政府檔案裡，內容完整的就跟普通百姓一樣，絲毫沒有偽造的痕跡。加上他們上次突襲組織的據點，卻沒有發現到任何異狀，唯一的證據就只有那份唐清沐親筆簽名的文件，也被對方反駁，自己曾臥底到唐清沐身邊做助理，輕鬆就可以拿到簽名作偽證。
情勢從一開始就偏了，這讓她實在不敢相信。
而在第二次開庭，傳喚所有相關人士的證詞，更是讓她震驚的站不住腳。
在開庭之前，他們會先將證人分別帶到小房間，先問一些相關訊息，並告知到法庭上需要注意什麼。兩人一看到她出現，都顯得很驚訝，繪歌更是顯得打擊很大，有些回答似乎都是直接脫口而出。原以為這會讓他們的證詞出現漏洞，沒想到在法庭上，一樣的問題、一樣的回答，卻一點也沒有出現破綻。
這種情況，除非是將串供好的證詞，深深刻在腦子裡當成基本常識一樣。或者原本就是事實，沒有什麼串供……
這是事實？沒有串供？！不可能！他們一定是私寵！
法庭上，她忍不住站出來，申請要對兩人進行深度搜身，想要找出組織控制私寵的晶片證據。但這一點被唐家的辯護律師駁回，表示兩人都已經通過門口的金屬探測門、也在門口通過搜身和探測器，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傷口，已經屬於侵犯個人隱私。法官接受這個理由、駁回蘇雅珍的申請。
下一次開庭將在兩個月後，如果沒有意外，就會是結論了。
蘇雅珍完全無法接受這種結果，她決定要親自找唐清沐談，並錄下任何可能當成證據的對話。
「你別鬧了！」臉上貼著消腫貼布的吳隊長，喝斥她想要提審犯人的要求，「就因為你那份不知道哪裡來的文件，把我們這一隊搞得人仰馬翻、你的線人甚至不敢出面作證！上面本來就不希望自己人牽涉其中，這會有嚴重的做假案問題，你還衝動不顧身分、擅自跑出去做什麼申請，還被駁回！你是覺得我們警方不要臉面的嗎？！」
「拜託你，隊長！就這一次，讓我跟唐清沐談話一次！」蘇雅珍繼續跟在人身後請求，「這次我一定會套出組織的所在地……」
「你還敢提這件事？」吳隊長轉身對她大罵，「上次空搞一次突襲，上面就已經很不滿我擅自調別隊的人支援，把我訓斥一頓。既然你不確定組織在哪裡、也沒有明確的證據線索，就別這麼浪費我們警力好嗎？我們還有別的案件要辦，不可能一直都跟你在周旋這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組織。」
「組織一定存在！」蘇雅珍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我姊姊就是被騙到這個組織裡，到現在生死不明！我一定要找到組織、把我姊姊救回來！拜託你，隊長，讓我跟唐清沐會談，我一定要得到組織的訊息！」
吳隊長看著她許久，大嘆一氣，「好吧！就給你三十分鐘，之後我會申請把你調到別隊去。」
蘇雅珍咬牙，深深彎腰行禮，「多謝隊長允許！」
喀！
打開審訊室的門，唐清沐看到坐在裡面的蘇雅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走進去。
「抱歉，讓我們獨處談話。」蘇雅珍對看守的警察要求，對方猶豫一下，順手帶上門離開。
唐清沐靜靜坐在她對面，蘇雅珍也看著她許久，兩人安靜將近快一分鐘的時間，誰都沒有開口。在觀察窗外監看的吳隊長，實在不懂蘇雅珍到底想做什麼。
最終是蘇雅珍打破沉默，「你不想對我說什麼？」
唐清沐反應平靜的像是機器人一樣，只有張嘴，「例如？」
「例如，我怎麼會是警察身分？例如，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例如，我為什麼會知道你買私寵？」
唐清沐這才微微偏頭，「你一口氣問這麼多，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那只要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蘇雅珍嚴肅看著她，一手偷偷按下藏在衣服底下的錄音筆，「組織在哪裡？」
唐清沐無奈嘆氣，「我不知道什麼組織。」
「那份文件就是你買私寵的證明，上面還有你的親筆簽名。」
「我在公司上任總經理，親筆簽名的文件沒有破萬也有破千，包括你拿給我簽的都有。我只能說這份文件是偽造陷害我的。」
「那你覺得陷害你的原因是什麼？」
「不知道，我從沒有陷害他人的經驗。」
「而且我也調查過，你曾經有出入過那間酒店的紀錄，你去那裡做什麼？」
「受邀參加酒店宴會，敖先生已經幫我做證過了。」
「你會參加宴會？從我認識你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會參加那種沒有意義的宴會！」
唐清沐皺眉，「蘇警察，你這話是不是帶有個人情緒？我是唐氏企業的四小姐，偶爾也會需要參加社交活動，這樣也可疑了？」
碰！
蘇雅珍忍不住的拍桌大聲，「唐清沐！說謊做偽證罪加一等，我勸你還是老實說會比較好！」
「好吧，老實說，我也想要問你。」唐清沐重新坐挺身體，「你為什麼會盯上我？難道我以前得罪過你嗎？」
蘇雅珍猶豫會兒，「不是我故意盯上你，是你正好出現在我面前，然後被我看到了。」
「看到什麼？」
「那次我佯裝喝醉到你家拜訪，看到那個男人脖子戴著黑色皮練。那是私寵組織為了控制私寵，開發的追蹤器。」
唐清沐回憶了下，微微皺眉，「什麼追蹤器？悠真身上的飾品都是我挑給他的，哪有什麼追蹤器？」
「你別狡辯，我明明就看到了！」蘇雅珍眼見套話不成，終於忍不住站起身，「算我拜託你，就算只有一點線索也好，告訴我組織在哪裡吧！」
「……你知道，我有精神疾病嗎？」唐清沐輕輕點著自己的腦袋，「我有時候會莫名自殘、情緒一上來也會控制不住暴力。我知道自己掌控慾很重，幸運遇到肯配合我的好男人陪在身邊，但是我從來沒有把他當作寵物對待，你卻擅自幻想我進行什麼人口買賣的非法行為。蘇雅珍，其實你也生病了吧？」
這話讓蘇雅珍一愣，「你說什麼？」
「不用覺得羞愧，醫生跟我說過，生了病看醫生，是一件很勇敢的事。而且我聽說了，你姊姊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失蹤不明，一定讓你遭到很大的打擊……」
「閉嘴！」蘇雅珍突然衝上去，抓住她的領子，「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情，不准你隨便提起我姊姊！我只要知道組織的下落，快告訴我！」
「所以你覺得你姊姊失蹤，是因為那個什麼組織嗎？」唐清沐露出擔憂的眼神看向她，「真可憐，我把我的醫生介紹給你吧？」
「閉嘴！我沒病，不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蘇雅珍激動大吼，門被碰的一聲打開，闖進幾位男警將兩人拉開。
「住手！蘇雅珍，你做得太過分了！」吳隊長連忙將人拉遠，「把唐清沐帶回去。」
「不、不要走！」蘇雅珍大喊，「拜託你了！唐清沐，告訴我組織在哪裡！唐清沐！！」
「蘇雅珍，給我適可而止！」
審問室一片混亂，唐清沐只是看了她一眼，跟帶領的男警走出審問室，「蘇警察應該沒事吧？下次醫生來，要不要我介紹？」
男警嘆氣，「沒有用，她一直堅信自己的姊姊是被那個組織騙走。可是我們一直都找不到任何相關訊息，以前就鬧出好幾次，都被上面的長官視為麻煩，也建議她去看身心科，卻也沒有用。」
「聽起來她已經發病很久了，要不是有你們及時阻止，我可能就要被她打。」唐清沐拉了拉自己的衣領，「我打吳隊長就得關一年，那她身為警察，無故動手打百姓，也得關一年嗎？」
「應該會更嚴重吧。」男警聳肩表示，這讓唐清沐眼神冷了下來。
兩個月後，第三次法庭審判結果，因為沒有明確證據，實屬誣告，判決唐清沐清白無罪。
唐清沐的辯護律師隨即反告是蘇雅珍偽造文書誣陷、擅自提審嫌疑人傷害未遂等罪，並提出要調閱審訊室的監視器作為證據，吳隊長沒有辦法，只能將監視器畫面呈上，加上警局裡都是證人，法庭立刻就下判決，褫奪蘇雅珍警察身分、處兩年有期徒刑，並送去精神醫院強制接受治療。同時這判決，也讓唐芷琦免去線人的共犯嫌疑。
唐甄業才剛為這個判決結果鬆口氣，卻又很快聽到讓他高血壓的消息。
原本就因為襲警被關一年的唐清沐，又在牢中打人，這次還把其中一個女囚犯打斷手、同時傷害幾個同室，原因是因為被找碴。女囚們共同上訴要她受處分，法官再次以暴力累犯、傷害罪等等，直接判處唐清沐再多加兩年有期徒刑，特別關押到單人監牢、還用約束衣將人包的像繭一樣，這才讓唐清沐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唐清沐到底在想什麼，就連唐思婷也終於猜不到。
「是嗎……這樣啊……」
聽到消息的繪歌和悠真，同樣也震驚的愣很久，卻沒有一點疑惑的樣子，只是低著頭沉思，這讓帶去消息的戴世瑜困惑。
「你們是不是知道四小姐這麼做的目的？」
繪歌抿著嘴，雙手摀臉啜泣，說不出任何話。
悠真則是緩緩轉頭看向窗外不語，戴世瑜也好奇的看去，窗外冷風颼颼，吹下最後一片枯葉，沒有其他異樣。
「戴秘書，你知道要養成習慣，平均只需要三個月嗎？」
「咦？這個我知道……」
「那你覺得要學會獨立自主，需要多久的時間？」
戴世瑜有些不明白這個問題，卻在看到對方臉上的淚水後，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戴秘書，我們有事想請唐先生幫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會轉達給唐先生。」
BL - [記憶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