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的世界

【29】1 成為正式使魔

　　世界軍警總區，位在核心世界的月球中心。顧名思義，是所有世界軍警必經出身的地方。人類在開發世界門、取得外力後不久，靠著外力開發這覬覦已久的衛星月球，藉機篩選所謂的正義人士，通過層層考驗者才能來到軍警總區。同時在月球內部也開發一部份地區，是專門管理違反條例的囚犯住所，充斥著混亂和不法的黑暗區。想要偷渡到月球的人，與其混在黑暗區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倒不如被軍警抓到然後扔回地球去還比較好。不過通常軍警會找到非法入侵者，都是從黑暗區逃出來自首的。

　　除了軍人和警方外，各界管理員也是隸屬於軍警的相關職務，就像是一個小村的警衛兵一樣，不管是哪個世界管理什麼生物的管理員，當然這也包括非人管理員艾緹。

　　每年開春過後，都會舉辦一年一次三天兩夜的管理員研習會，是為了給管理員們加強訓練所開的演習，包括體能訓練和演講，不過這並不強制參加，大多數的管理員通常連來報到都覺得麻煩，打通電話告知一下這半年的成績確定通過後，研習什麼的五分鐘就結束了。

　　站在角落管行李的黑髮男子，身穿一身寬鬆保暖的黑色毛衣套在白色襯衫外面，再隨意穿上西裝式寶藍色外套，跟沒有扣上襯衫釦子的脖子圍著的樸素圍巾同樣顏色，露出一點的鎖骨隱隱遮蓋著一條銀鍊和一把小刀銀飾，黑色看不出皺痕的長褲和腳上的黑色球鞋融為一體，這讓高大的男子身型看起來修長許多，即使肩上背著登山用背包，依然像一個衣架子站在路上等著被搭訕，只要不被他一臉殺人神色嚇到的話。

　　會讓他露出這張臉的，是他手上小卡片，中央有個小魔球，這是用來通知事項的通知函，用魔力投射出來的許多文字上，有個印著【管理員報到通知】幾個字樣。東看西看，這裡面的內容他看不下數十次，就是覺得很不高興。

　　為什麼他就得和他家主人來這月球報到？

　　「久等了，梅斯忒。」一個聲音在離他不遠處傳來。

　　從洗手間走出來的艾緹穿著跟髮色相似的淡褐色外套，米黃色連身帶帽休閒長衣，洗到有些縮水的牛仔褲穿在纖瘦的體型上還是有些寬鬆，就連白色低跟長靴都能被包覆在褲管裡。長髮放在外套底下，她將長到遮蓋眼睛的瀏海梳起，夾在頭頂上方，完全跟以往遮額蓋眼的形象搭不上邊。

　　「艾緹，我還是覺得……艾緹！！」他轉頭過去正想抱怨，卻發現對方居然跟著別人走，他趕緊衝過去把人抓回來，「真是的，艾緹，眼鏡在這裡阿。」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一副眼鏡，掛到對方鼻樑上。

　　「呵呵，我還以為我弄丟了。」艾緹依然那股傻氣笑著。

　　梅斯忒嘆氣了，原以為他的主人改變外貌就會稍微改變一下性格，沒想到還是一樣，而且似乎更加迷糊了。

　　「我說，我們不一定要去參加這個什麼研習會吧？」他甩了甩手上的小卡，「反正你的成績通過了，打個電話來不就好了嗎？」

　　「是沒錯，不過這次來研習會不只我的事情。」艾緹拿起在對方腳邊的黑色行李袋，「這次來還要把你登記成正式使魔。」

　　「正式？」

　　「對，還是說你要回去特種兵隊？或是被關起來？」梅斯忒連連搖頭，艾緹笑著，「登記正式使魔後，你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在外閒晃。其實我還挺擔心你會在半夜被抓回去。」

　　梅斯忒毫無反駁的餘地，艾緹早就明白他的處境有多不穩。

　　即便在城鎮宣布是非人管理員的使魔，但特種兵還是過於特別的存在，只要還有用處，任誰都會撿回來繼續用到變成真正的垃圾為止。如果是以往就算派一整個部隊，他也絕對能夠躲過並繼續逃亡，但是現在……

　　雖然那只是個連防衛系統都沒有還必須靠自己防衛的屋子、雖然老在他耳邊生氣的念著要他吃青菜卻還是會持續幫他照三餐準備肉食的惡魔、雖然隔壁鄰居是一個曾出賣他只為了讓他逃出那個無人道地方的變態戰鬥兵，而且又有個常常跟他搶睡覺位置和棉被卻只給他一條項鍊當報酬的主人，這些現在都已經成為他想要守護的東西。

　　如果真的派出有戰鬥經驗的特種兵，他沒有自信可以逃得掉。的確，想要成為使魔不需要什麼條件，雖然會受操控者束縛，同時也會成為操控者所有物，這對他來說，這種束縛變成最安全的保護手段。

　　看著走在自己前方的艾緹，雖然這人類迷糊又常常脫線，但重要的事情卻一點也不馬乎，早就想好應對手段，這是讓他徹底服從並成為她的使魔的原因。

　　所以他絕不能讓自己的猜測變成事實，絕對不行！

　　「梵多利姆？」突然一張臉擋在他看向艾提的視線中央，斯爾利亞有些困惑地在他面前揮手，「在發呆阿？是沒睡飽嗎？」

　　他沒好氣地拍開對方的手，「我從來就不知道睡飽是什麼感覺。」

　　「是嗎？我還以為你待在艾緹家這麼久，睡眠應該會比較久了。」斯爾利亞毫不在意對方的行為，「不過，夢也該結束了。」

　　「什麼？」

　　「斯爾利亞，我先去報到，梅斯忒就交給你了。」艾緹回頭說。

　　「好，我知道囉！」斯爾利亞朝轉身就走的艾緹揮手，然後看向一臉就是想跟上去卻又不能跟的妖犬，「走了，梵多利姆，要去登記囉！」

　　「……嗯。」他再度看了一眼艾緹後，跟在斯爾利亞後面。

　　他們離開前大廳，搭乘電梯往上。

　　「嗯……要完成手續必須先登記，然後你得接受訓練才行。」斯爾利亞翻閱手上的資料說。

　　「要多久？」

　　「看你的實力。當然越快完成任務越好，不過其中還有１２小時的耐性和體力的測驗，全部做完至少也得要花上一天的時間。」他大略估計後說，隨即看向對方，「怎麼？擔心過不了阿？」

　　「才不是。」什麼訓練都不會比以前還要嚴厲，只要能成為艾緹的使魔，任何挑戰他都一定要通過，「對了，怎麼不讓喀維婭也成為正式使魔？」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斯爾利亞立刻否決說，「那可是惡魔界的王族，別說自不自願了，她家族的人一定會衝過來引起大戰！要不然艾緹怎麼會特意隱瞞她留在城鎮的真實生活。」

　　「…說、說的也是……」雖然喀維婭似乎已經不怎麼在乎使魔的身分，但身為王族，要是被知道喀維婭從一位高貴的公主變成低下的使魔、甚至洗衣煮飯做下人的工昨，不直接滅了這裡才怪。

　　就在兩人想像月球怎麼被摧殘時，電梯已經到達了指定樓層。

　　「歡迎來到使魔管理部門。」一位漂亮的女子穿著軍警的衣服，站在櫃台另一邊朝他們行禮，「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我先前有打過電話了，帶一位想要成為正式使魔的人過來這裡接受測試。」

　　女子打開儀器面板，雙手熟捻快速的操作「好的，請問主人的名字是？」

　　「斯爾利亞。」他邊說邊一手抓住梅斯忒頸上的服從鍊拉向前，「使魔的名字是，梵多利姆梅斯忒。」

　　「……咦？等等……什麼？」看著站在身旁的人，妖犬似乎聽到什麼奇怪的資訊。

　　女子拿起一個六角形的儀器，往服從鍊上銀色鐵環掃描一會，儀器發出嗶嗶兩聲。

　　「好的，資料確認無誤，請稍待片刻，馬上為您開啟測試場。」

　　「麻煩你了。」

　　「等一下！」梅斯忒像是聽到外星人突然會說他的語言一樣驚嚇，「你搞錯了吧？！我的主人是艾緹阿！」

　　「不是，是我。」斯爾利亞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像是魔術一樣把鐵環從服從鍊上輕鬆拿下，然後套到自己的左手食指上，「這個是我身為主人證明的指環，艾緹只是幫我把這個套到你身上而已。」

　　梅斯忒看著那只剛好套入斯爾利亞食指的指環，他完全無法接受。

　　他的主人是什麼時候換人了？